太阳唱诗班

向光生长。

檀香3

檀香①http://chunran588.lofter.com/post/1eed1898_12a3db3a4

檀香②http://chunran588.lofter.com/post/1eed1898_12a64046c

但是,现在的吴邪也有现在的魅力。黎簇心里想,虽然不再是纯粹的阳光,但是白炽光反而更加明亮。 


不过黎簇肯定不会当着正主的面说什么你是我的光这种话,又酸又俗气,像是梁湾看的偶像剧里会出现的台词。


黎簇是不屑于这种小女生会看的东西的,都是无病呻吟,哪有这么好的爱情,天上又不是掉狗屎运的。


所以黎簇回了神后猛的向一侧撞过去,试图扭开吴邪的手。


吴邪哪有那么好对付,他的手一瞬间松了一下,立刻改变策略,压制在脖颈上的手收了回来搁在黎簇腰上把他人一翻,黎簇的脸就和吴邪的床单来了个亲密接触,手肘弯曲被吴邪别在脑后。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小子长能耐了啊。”吴邪看着黎簇扑腾,只觉得好笑。
黎簇挣扎着,把脸从被单上移开,嘴上仍旧不饶人:“那是你老了,吴邪,我跟你不一样,我还年轻,我还早的很。”


吴邪笑出声,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黎簇叛逆,只是没想到,古潼京的事都过去了这么久,黎簇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个倔驴脾气,说他没一点长进,身手确实不错,说他有长进却还是听不得别人说他,也不知道是学谁。
不过吴老板并不知道,这个听不得的别人只有他一个。


“我知道你又参与了什么事,吴邪。”黎簇脑子里的热度慢慢下去,他情绪稳定了下来。以现在这个姿态和吴邪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他得等着吴邪松动的那个时机。


吴邪挑了挑眉毛,没说话,等着黎簇的后续。


黎簇叹了口气:“你老了,吴邪。是,我是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你以前的辉煌。但是我知道在十年前九门里人人都喊你小三爷,你在的地方所有人都敬着你,让着你,保护你。愿意跟着你下斗的人一个个趋之若鹜,谁不知道你吴邪名气大,你们吴家全家都宠着你,解家,霍家,他们全都护着你。”


吴邪不置可否,没有任何评价,但是黎簇知道吴邪状态变了,证据是吴邪捏他手腕的力度大了起来。


黎簇心说有门,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吴老板。九门过时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九门早就破败了,谁管你吴邪是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给钱你就是爸爸,不给钱你他妈就是狗屎。你的病听雷能治好,但是也就这一次了。你们折了这么多人进去,你觉得还会和以前一样内部消化消化就没事了吗?你这么心思缜密,你怎么会不知道。”


“吴老板,你就是个妖精,充电的那种。你设局搞汪家的时候那么严谨敏感,精力十足,谁都追不上你,谁都猜不透你,你不可控,几乎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可你现在呢,差点死在烂泥里,命是你二叔给你捡回来的,他坑着你,推着撵着你你才肯动。你放松了,就像是电量用完了,可你却又固执的想用最后一点电继续飞,还他妈一直逼逼自己精力充沛。得了吧,你拿的又不是南孚聚能环,用完就真的没了,没有那么多残余的能量可以让你苟延残喘。”


“你不行了,吴邪,你不行了。可我还年轻,跟你比起来我闯荡的资本更多,我有声望,我有人脉,我比你当年的经验多。这点我要谢谢你吴邪,如果不是你把我带到古潼京去,我现在可能还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你真的很厉害,吴老板,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黎簇说话的口吻无比真诚,他神色认真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所有人都有不服输的一面,也都有敏感的一面。是个人都讨厌别人把自己敏感的地方拿出来说事,因为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吴邪同样也不例外。


黎簇叹气的时候,吴邪就清楚的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一跳。他默默在心里想,去你妈的,老子还年轻,再说一句我就打爆你的狗头。然而吴邪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他肯定会对黎簇动手,只不过是要等黎簇把话说完,然后打到这小子哭到说不出来话。


但是黎簇说吴邪他不行,还重复了两遍。


人在说话的时候喜欢重复,重复对别人的评价是强调,对自己则大多倾向于安慰和自我暗示。前者影响别人,后者影响自己。


吴邪的脑子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卡壳了。


下斗是吴三省坑蒙拐骗的,对抗汪家是吴家推给他的——虽然不乏张起灵和他的渊源。他吴邪自认已经做的很好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而且可以保持这个状态一直这么待下去。

但是黎簇说他不行,他真的不行了吗?放屁!


吴邪不想再听黎簇说下去了。他气的脑子一阵一阵的蒙,过往记忆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


他松开对黎簇的禁锢,让黎簇有个舒缓的机会。小孩背对着吴邪活动了筋骨之后才警惕的翻了个身,手垂在身边防备着吴邪。


黎簇设想的是吴邪气急败坏,然后他疏忽了手里还捏着黎簇,接着黎簇他就可以趁机挣脱甚至还能反过来压制吴邪。但是吴邪现在这么沉默冷静,什么都不说只是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反而让黎簇格外不安。


黎簇张了张嘴,试图缓和气氛,顺便为自己编个圆场,不过吴邪没给他这个机会。


吴邪直接上手掐住了黎簇的脖子。他掐脖子的方式比较特殊,大拇指收进掌心用指关节顶住黎簇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呼吸不畅。


黎簇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两只手用力去扣吴邪手腕的麻筋,而两条腿则是勾住吴邪的腰想把他压倒。


吴邪另外一只手沿着黎簇脖颈向上推,想卸掉黎簇下巴骨。


黎簇心里一慌,收了一只手去掰吴邪的手。


两个人一直僵持到吴邪的电话声响起。


闹铃一样的电话铃声撕裂了战局,让他们两个人暂时偃旗息鼓。吴邪率先收手,推搡了一把黎簇,黎簇才收了腿往后坐了坐靠到床头。


他最扛不了吴邪这个态度。


少年人血气方刚,吴邪和他来硬的他能和吴邪对着干到底,但是一旦吴邪软下来向后退一步,黎簇又回死乞白赖的凑上去,屁颠屁颠的着了吴邪的道。


打电话来的是胖子。


胖子单恋着吴山居旁边发廊的老板娘,求爱未果来找吴邪诉苦。


吴邪损了他两句,又好言劝了他半天才把人劝挂了电话。


黎簇:“你手机铃声真出戏,总能让我想到高中上学时定的闹钟。”


“我乐意,你话怎么这么多。”吴邪不屑。


吴邪的手机铃是十年前换的。他通过费洛蒙接触了吴三省留给他的记忆,开始了对汪家的设局,铃声是为了提醒自己要争分夺秒先发制人。


他当年一步一步把汪家逼到死路,整整十年的光阴,不知疲倦,毫不懈怠。而这一切都戛然而止在张起灵出青铜门的那一刻,之后在福建的日子又轻松又自在,吴邪再也没动过脑子去编一个局。


吴山居在坎肩和王盟手里打理,自己卡里也还有钱。有车有房,有钱吃饭,人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


吴邪想了起来,他当时有那么一个瞬间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前半生已经把这辈子要做的事给做完了,没人会再为难他,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退休养生了。


这是他妈什么佛系思想。吴邪简直想捶死当时的自己。


黎簇看吴邪迟迟没有说话,继续他的长篇大论。


说来也奇怪,一开始黎簇明明只是想惹怒吴邪,但是说着说着他的话开始不受控制的倾泄而出,很多语言都是没怎么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的,就好像已经深思熟虑了很久,在心中早已滚瓜烂熟,只要有一个接引词就能连着全部说出来。


这些话黎簇憋了很久,他很早就想和吴邪说,但是一直都没能下定决心,而自打吴邪从听雷塔捡了一条命回来,黎簇便下定了决心。


吴邪这一路都没和黎簇说过一句。黎簇有自己的情报网,他很轻松就得到了吴邪的各路消息,他一直都在等吴邪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帮忙查汪家,查雷,甚至是让自己跟着他吴邪下斗,但是吴邪并没有。他宁愿去找对九门几乎没有任何了解的行外人都不愿意找黎簇。


黎簇简直要气炸肺。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已经很优秀了吧,就算是作为吴邪的一颗棋子也是无往不利的车,那他吴邪脑子里抽什么风。


“吴邪,张家和汪家的事还没有结束。汪家人还没有被一网打尽,他们绝对会卷土重来。我们都知道,汪家就像是个传销组织,如果没人去动,汪家人只会多不会少。你的计划确实打散了汪家,计算部门被你摧毁了,青面狐被你砍了,你动摇了汪家的根基,可是汪家人还没有死绝,他们还能继续养精蓄锐。但九门就不一样了,真正的九门人越来越少,鱼目混珠的窝囊废越来越多。你觉得你还能再撑一个十年吗?就算你行,九门还有多少人愿意听你的话?别傻了,你们的时代结束了,如果汪家卷土重来,九门必败无疑。”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为了彻底根除汪家,我需要找个靠山……比如说你黎簇。”吴邪他已经听出来黎簇话里有话,虽然黎簇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吴邪觉得可笑。与其让他去依靠这种热血上脑的小孩,还不如直接拿子弹往他身上突突。


黎簇不置可否的扬眉:“我和你不一样,在汪家人眼里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你摧毁了汪家,你不再需要我了,就算我以前再怎么掀起大风大浪他们都会认为是你授意的,所以我反而比你要安全的多。”


吴邪被逗乐了,笑骂出声:“你他妈别是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当初一路护着你逼着你往前跑你都不愿意领情,现在赶你走你居然还不走,你有病吧黎簇。”末了吴邪补充,“汪家算什么。张起灵回来了,胖子随叫随到,我怕什么。我还不至于让你替我操心,小屁孩老老实实做你的社会人去,枪打出头鸟你知不知道,你护着我,万一汪家人把你当拦路虎一棒子打死了我可不收尸。”


黎簇翻了个白眼。伴随着吴邪的笑容他整个人放松下来,吴邪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这就够了。


“哎吴邪你嘴里能有句好话吗,怎么这么盼着我死,对你又没好处。”


“我开心。”吴邪回嘴。


黎簇不说话了,他往前蹭了蹭,吴邪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黎簇躺了下去闭上眼:“睡觉。”


吴邪笑了笑,重新点上檀香,躺回自己的摇椅。


过了一会儿,吴邪听到黎簇翻身的声音,接着少年人清脆的嗓音就传进了耳朵里。


“哎吴邪,你说我算不算是滚过你床单了?”


吴邪想了想,刚刚在床上他确实让黎簇滚了个圈。


黎簇显然是以为吴邪睡着了,絮絮叨叨的继续说道:“吴老板,你人真贱。”


——你他妈才贱。


“我没想过做你靠山,我就是,我就是想护着你。我知道你觉得我还是当年那个小孩,没什么能力。”


——你现在也还是个小屁孩。


“吴邪,已经不一样了,我可以。我是你带出来的,你不相信我你也得相信自己。”


——傻逼才信你。


“这话直接跟你说,你肯定要回我‘傻逼才信。’你就不能当一回傻逼吗?”


——一个人聪明久了,就不知道装傻充愣是什么了,有的只是领情和不想领情。


“我怎么就着了你的道,我他妈怎么就栽你身上了。”


——我怎么知道你他妈怎么回事。


“……我想操你,吴邪。”


“我操你大爷。”


吴邪听到这总算是忍不住了,他翻身到床上把黎簇压的死死的:“你小子心怀不轨啊。说!什么时候动的歪脑筋!?”


黎簇明显没想到吴邪还醒着,大吃一惊,急了眼想挣脱开,吴邪挑了挑眉把黎簇手腕摁在枕头上。


“麻利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没睡!?”檀香仍旧在烧,屋子里满是浓郁的香气,黎簇突然觉得吸进鼻腔的香气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檀香确实是助眠的,我还没睡着你就开始说话,那你就怪不得我听见。”吴邪凑近了黎簇,一脸的鄙夷。


黎簇猛的抬起头,结结实实给了吴邪一个头锤,一下子把吴邪撞懵了。鼻子火辣辣的疼,但是好在没流血。


吴邪顿时火大。


他攥着黎簇的手腕硬是把他拉离床面,强迫黎簇跪在床上,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去摸黎簇的裤腰带。


“我操!吴邪你干嘛呢!?你他妈,耍流氓耍到我身上!?”黎簇吓得浑身一抖:“抗日都没这样侮辱俘虏,士可杀不可辱!”


“谁刚刚说想操我的?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操。”吴邪笑了,回嘴道。


是青江贺图。
接下来也请多多关照。
是我的心头朱砂痣,眼底白月光。

是置顶。

一些碎碎念。
基本上没啥雷区,吃的东西很杂,所以总是在各个坑之间爬来爬去。
希望大家和我说话,在文章下面留言或者私聊都可以。想和大家聊天。
谢谢大家喜欢我写的东西,能够被喜欢被关注我真的好幸福哦。

《檀香》2


※是邪簇。接檀香1http://chunran588.lofter.com/post/1eed1898_12a3db3a4

那手好像冰凉的不是人类会有的温度,但黎簇甘之如饴。黎簇知道手的主人是谁,他把那人放在心里,找了个箱子锁着。

现在箱子开了。

黎簇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后栽了下去。

吴邪听到动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院子里站了会,等檀香的气味散到整个院子才悠悠的去看黎簇怎么样。

黎簇是在第二天晚上醒的。他躺在吴邪的床上,吴邪给他守夜。

这要换了其他人第一反应基本都是惊慌失措,感激涕零。吴邪亲自伺候,这是多大的面子。

黎簇不一样,黎簇第一反应是他奶奶的吴邪又阴他。于是当机立断跳了起来朝坐在床边摇椅上的吴邪扑了过去。

年纪大了大概都喜欢晃着睡,摇椅一晃一晃看起来特别的悠闲自在,吴邪那也是看起来云淡风轻,肚子里算盘打的比谁都精。

不过这次吴邪是真冤枉极了。那檀香是他安神用的,是晚上睡觉的好帮手。 

东西是王胖子托人带给他的,吴邪睡眠不好,所以香的药劲比较重,吴邪习惯先燃会再休息。

但是一院子人闻着都没事,谁知道黎簇看起来挺强壮一小伙子,那么不顶事,闻一下就倒了,跟谁故意搞他一样。

谁会故意搞他?狗日的吴邪。 

黎簇揪着吴邪的领子咬牙切齿:“吴老板,解释一下?”

吴邪在药劲的作用下昏昏欲睡,被黎簇一闹火气上来了,什么也不说,反手一压,手肘抵在黎簇脖颈上硬是把人死死按在床上。

“吴邪!我操你大爷!”黎簇气急败坏骂出声,一条腿曲起来,膝盖抵在吴邪股间想把他往外顶。

吴邪被这一闹,好不容易起的睡意也给搅黄了。他另一只手箍住黎簇两只手的手腕往前拉,越过黎簇的头顶。

“我大爷早就没了,你有本事你试试。”吴邪挑了挑眉,对着黎簇张扬的笑。

没几个人说吴邪笑起来好看,只说小三爷笑起来天真无邪。倒斗的人,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好看不好看意义不大,但是真的要说看吴邪笑能让心里放松点,那肯定是好看。

黎簇心里扑通了一下,脑子里关于吴邪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后背的伤疤仿佛隐隐作痛,似乎有谁把它挑开,一寸一寸抚摸过去。

那人体温不高,手上有茧子,顺过皮肤的感觉像是麦粒辗过水泥地。

那天晚上,黎簇疼的死去活来,梁湾拆线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吴邪。侧着脸和王盟在说什么,嘴角挂着笑容。

这几年,黎簇没少听王胖子讲他以前和吴邪,张起灵出生入死的事。王胖子说吴邪笑起来那叫一个好看,简直是太阳源泉。

可惜他鸭梨是看不到了,这辈子无缘。

但是,现在的吴邪也有现在的魅力。黎簇心里想,虽然不再是纯粹的阳光,但是白炽光反而更加明亮。 

tbc——
下一章擦边球

檀香1

只写了个开头,应该会有后续。
是邪簇。
悄悄说后续应该会有擦边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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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功成名就隐退去了福建,知情的都说人家这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黎簇却在私下里听王胖子骂他是个傻逼,放着吴家偌大的家业不去继承,跟个脱凡的仙人一样跑了,败家傻逼。

黎簇背着旅行包去找吴邪,收拾行李的时候,黑瞎子满脸贱笑:“呦,鸭梨不错啊,勇敢追爱。”黎簇心说追狗屁,说到狗他又想起了小满哥,吴邪和小满哥两张脸叠在一块有种别样的喜感,短暂的消除了黎簇的轻微不安。

吴邪在福建盘了个小院子,日子过得格外惬意,一点都不像个吴大仙。黎簇按响了门铃,立刻有人开了门,连问都没有问,直接把他人领到了吴邪面前。

吴大仙正站在院子里溜鸟,怡然自得的样子看得黎簇牙痒痒。大抵年轻人都是容易血气上头的,人吴邪刚对他露出一个笑,黎簇就挥着拳头招呼了上去。看见吴邪他又气又喜,脑子里混混沌沌像是滚了锅的白稀饭。

吴邪也不是吃素的,他轻轻松松的侧了身子躲过去,抬腿一扫,小腿踢在黎簇的侧腰上,把人踢到一旁。

“你小子属炮仗的吧?我点火了?”吴邪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方才的鸟笼。

黎簇被这一击踢回了神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阴沉着脸往吴邪这边凑,一句话都不说直勾勾的盯着人家。
吴邪看着黎簇这个的样子,却想到了吴家狗场里那些围看他转的狗崽子,鬼使神差的用空出来的手搓了搓黎簇的脑袋。

黎簇很明显也感受到了吴邪摸头的方式像是在摸狗,于是拍掉了吴邪的手,没好气的接话:“我他妈还以为你升天了。”

吴邪笑出声,充满了感情的看着黎簇:“你是不是看什么黑道片看多了?我好端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事怎么会有仇家找上门,再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我就是想成仙也得符合政策。”

黎簇认识吴邪这个表情,应该说他相当熟悉这个表情。吴邪带他进沙漠的时候总是用这种看智障的眼神看自己。

顿时黎簇的火气就涌了上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嘴贱惹上一堆麻烦,就你还遵纪守法,杀人放火哪个你没做过?你当年还绑架小孩!”
他又想起来当时吴邪拆伤疤,绑架自己的事,陈年往事浮出水面,多年的委屈遗憾和苦涩全都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而被剥了出来。

黎簇简直是怒火中烧。

“你不是成年了吗?复读生。”吴邪看都懒得再看黎簇一眼扭头只管逗鸟。

黎簇也不想再和吴邪废话,径直绕开他去找客房。吴邪瞟了一眼,没理他。黎簇只当吴邪是默认了,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看过来遍。

最里的那间屋子采光最好,看着也最干净,黎簇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吴邪的房间。黎簇打开门的同时,光扫了过来,刺眼明亮。

屋子里还有着淡淡的檀木香,和味道的主人一样说不上亲近但也说不上拒绝。

黎簇深深地吸了一口,恍惚中有只手似乎正在抚摸自己后背的伤疤。

那手好像冰凉的不是人类会有的温度,但黎簇甘之如饴。
tbc…

[巍澜]《山河表里》

①接镇魂原作。
②he。
③山河表里这个标题取自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山河表里潼关路。
④r15。
⑤全文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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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咬着郭长城带来的小鱼干昂首挺胸踩上赵云澜的 办公桌,神采飞扬的伸了个懒腰后命令郭长城给自己倒牛奶泡猫粮。
郭长城屁颠屁颠的去干活,回来后磕磕绊绊的和大庆解释了半天已经吃空的猫粮盒。
赵云澜给自己开了个半天假的蜜月,现在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正可谓山中无老虎,猫爷称大王。
大庆立即对郭长城颐指气使 ,指挥他去买猫粮。
大约半个小时后,楚恕之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郭长城因为目睹车祸现场晕过去了,现在在派出所躺着等他醒过来录口供。
楚恕之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得大家特别快乐,整个办公室里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赶到现场的时候,郭长城已经醒了,而小警官还在审查其他人。
郭长城原本设想好,轮到他说话时底气一定要足一点,结果警察问他的时候,这孩子还是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声音小的像蚊子嘤嘤。
“叫什么?” 小警察问他。
“郭,郭长城……” 郭长城吓得赶快把名字报了出来。
但是因为声音太小,警察没听清,只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郭长城……”郭长城又回答了一遍,警察仍旧没听清,遂拔高了声音,“叫什么?”
“楚……楚……长城……”郭长城吓得一激灵,当即大脑卡壳,死活转不动,原本想向楚恕之求救,话到嘴边反而把名字又说了出来。
“哦,楚长城啊。” 小警察重复了一遍,在档案上写下名字。
楚恕之快被他气死了。
好死不死这话又被其他赶过来的特调处成员听见,楚恕之背后传来一阵欢快的揶揄声。
曾经被打的满头包的林静双手合十向郭长城行礼,“善哉善哉,施主想嫁那嫁人便是,姓氏自然是不必改动的。”
他表情欠揍得很, 不像是达摩正宗,反倒像极了印度阿三。
郭长城面红耳赤的打断小警察,“说、说错了……不是楚,是郭……”
他声音越说越小,非常考验小警察的听力。
楚恕之看不下去,一手提着郭长城的领子 ,一手夺过笔在姓名栏划了几道。“他姓郭,郭长城。”
小警察被楚恕之那张板正枯槁的僵尸脸吓了一大跳,老老实实顺着楚恕之说的话,顺风顺水的记完了笔录。
郭长城羞愧的低下头,为自己的胆小感到凄凉。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祝红语重心长安抚了他。
“说起来,赵处和沈教授的蜜月不知道怎么样。” 八卦和尚林静插了一句。
————————————
赵云澜头天晚上就把假条贴在了桌子上,坐上沈巍的车两个人踏上回家的路。
半路上这厮嘴馋,软磨硬泡带着沈巍去了一家开在小巷子里的 饭馆,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两碗面。
沈巍委婉的提醒了他饮食不规律对身体不好,但是赵云澜恃宠而骄,靠在沈巍耳边说了句“不是有你在吗?”,而后飞快的亲了亲沈巍的脸颊。
沈老师到底是斯文人,没有直接拂袖而走,只是红着脸僵硬的吃光了那一碗面。
那面的味道确实不错,汤头浓郁,面条筋道。
在和赵云澜结识之前,沈巍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些事,作为大学教授他笑如春风,待人待物和和气气却又保持着一定的疏离,很少和人一起吃饭,即使吃饭也是食不甘味。但是赵云澜就是有那么大的感染力,只要待在他身边,世界就是有色彩的,有气息的,万物复苏,大地回春,一切都变成了幸福的一部分。
一碗面下来,沈巍身上起了层薄汗,脸颊微红。
赵云澜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看着沈巍眯眼笑,他故意趁沈巍看向自己的时候舔了舔唇,似乎意犹未尽,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正人君子沈老师立刻低下头喝面汤,不再看向赵云澜,只是那脸上的红晕迟迟未散开反而还有了扩大的嫌疑。
赵云澜阴谋得逞,挨近沈巍的那只手不安分的摸向沈巍的大腿。
沈巍忍无可忍,放下筷子一把抓住那只手,身子向赵云澜那边侧过去,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竟带了点咬牙切齿的狠劲:“令主若是不甘寂寞,今天晚上便让您得愿以偿。”
赵云澜心里想着玩大发了,却仍是云淡风轻的用另一只手往沈巍碗里夹菜,脸凑的更近恨不得贴在沈巍耳朵上,“我求之不得。大爷来玩呀。”
他掐尖嗓子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招客的风尘女子,眼里却是明朗的笑意,坦率直接,逼得沈巍无处遁形。
沈巍喉头滚了一下,握着赵云澜的那只手蓦地加大了力度,他瞪了赵云澜一眼,松开手低声怒斥:“你……大庭广众,有碍风化!”
赵云澜呲着牙,一边揉自己的手腕一边贱兮兮的笑:“宝贝你也太紧了。”
自从赵云澜被看起来文静瘦弱的沈教授推了之后,他痛定思痛,进行了一番深刻认真的自我反省。既然上下位已经无法挽回,那他就只能尽他所能在言语上讨回自己吃的亏。
沈巍红着脸拂袖而走。
当天晚上赵云澜前一秒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旋转开锁进门,下一秒沈巍就强硬的箍住他的腰,反手把赵云澜压在门上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不管不顾赵云澜的感受,舌尖顶开牙关后立刻四处搜刮掠夺,赵云澜一开始还躲闪了两下,他觉得自己把沈巍撺掇的过了火,现在的沈巍俨然一副进村大扫荡的鬼子模样,而他赵云澜就像是被绑在柱子上等待蹂躏的良家妇女。
沈巍的亲吻逐渐深入,但却君子地仅仅维持着这一个吻,大有压着赵云澜就这么亲一个晚上的趋势,于是赵云澜自己忍不住了。
他主动出击去解沈巍的西装扣子,温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沈巍的腰背和臀部。
沈巍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他放开赵云澜,眼睛里翻滚着难以压制的情欲。赵云澜觉得沈巍恨不得把他就地吃了。
但是玄关这种地方实在不是温存的好场所,赵云澜也没想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他一边喘气,一边打商量:“宝贝我们回房间再继续怎么样?”
但显然沈巍在刚刚抛弃了理智,一点都没听进去赵云澜的话。因为在赵云澜话音刚落后他便再度吻了上去,发狠的撕咬赵云澜的下唇,两手探进赵云澜的上衣衣摆往上一撩,手掌按在胸上,虎口卡住,大拇指来回摩擦赵云澜胸前两点。
赵云澜猛的倒吸一口气,酥酥麻麻的快感像是细小的电流,从头到脚麻利的滚了几圈。血液顿时涌上大脑,冲的他有些晕眩,但他还没忘记选择地点,“停,停!到床上去!”
沈巍皱了皱眉,把赵云澜抱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沈巍已经抱着他栽到了床上。赵云澜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巍每天都会把被子抱到阳台去晒,因此被褥柔软蓬松,散发着太阳的温暖。
赵云澜仰面躺在床上,闻着太阳的味道双手捧着沈巍的脸和他接吻,唇舌接壤,互相纠缠。
“啪”的一声,门自动落锁,窗帘也应声哗啦啦严实合缝遮盖好窗户。
“娘的。”赵云澜笑着骂了一句。
翻云覆雨之后,赵云澜嚷嚷着要泡澡洗去全身的疲劳,沈巍只好开灯去给赵云澜放热水洗澡。
赵云澜被白灯晃了眼,反手搭在眼上慢慢适应。他动了动,腰上立刻老实的反应了刚刚的激烈运动所带来的酸软。
“我操我操,嘶——谋杀亲夫了。”赵云澜倒吸了一口气。
沈巍红着脸,扶着他起来,就好像伺候大少爷沐浴的小丫鬟。
之后的赵云澜神清气爽抱着沈巍一夜无梦到第二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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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被林静的电话吵醒了。
林静虽然是个和尚,但意外非常热衷于摆弄电子设备。赵云澜无数次的怒斥林静办案录像的行径。
“领导,小郭出事了。”林静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赵云澜原本还正因为起床气窝着火,听见话整个人都跟泼了冰水一样一激灵,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旁沈巍已经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看着赵云澜,赵云澜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这小孩助人为乐被碰瓷了?”
林静慢慢把事情讲给赵云澜听。
小郭早上记完笔录就被楚恕之揪着去跑外勤。
大战之后,地府秩序崩溃,虽然有斩魂使一手撑了起来,但在重新构建新秩序的时候,大量亡魂逃脱,也有不少暂时无法投胎而滞留在阳间。
郭长城和楚恕之的外勤就是考察潼关附近有无亡魂,亡魂超度,怨灵收服。
自古以来陕西潼关就是军事要塞,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也正因为背山靠水,刚好把死在这的人魂魄给囚了,进不来出不去。
几千年来人祸天灾的积攒终于在几年前爆发了。潼关鬼魂数量大爆炸,快要赶上了前几年的超生浪潮。
地府原本也派过人,但每月的轮回名额爆满,亡灵又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冒出新的一茬,增添名额或是增加每月引渡次数也没用,后来索性就没人管了。
不过好在死去的人大多是穷苦农民和战死沙场的将士。将军纪律严明,连带着管理一众鬼魂一直相安无事,从未发生过攻击生人的事。
“我们几个已经从特调处出发了,老楚还在找小郭。”林静似乎和别人说了几句话,电话那头有些断断续续的杂音,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老楚还没找到人,祝红说他有点抓狂。”
“这倒霉孩子什么破体质,走哪哪出事。”赵云澜咂了咂嘴,手机按了免提放在床头柜上开始窸窸窣窣穿衣服,“告诉老楚让他别急躁,你们几个也快点去找人。小郭虽说老是摊上事但是一向福大命大,不用太担心。哎媳妇我袜子呢?”
沈巍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站在床边把洗干净的袜子递给赵云澜,手上还拿着熨好的裤子,可谓贤妻良夫典范。
赵云澜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大爷的待遇,然后风风火火的在路边的早餐摊买了个饼就和沈巍上了高速。
“小郭身上已经没有灯芯了。”
车子快速且平稳的行驶着,但赵云澜的表情分外冷峻,丝毫不像温和的大荒山圣。沈巍知道赵云澜担心郭长城,也知道赵云澜应该在思考潼关突发异变的原因,他怕打扰赵云澜一直没有说话。但过了一会,沈巍还是没忍住轻轻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赵云澜点点头,回复道,“但是那小孩前半生积攒的功德也不是吃素的,狗屎运还不应该到头,况且按道理薄命相至少是中年才开始展现。”
沈巍皱了皱眉毛,提议道:“我先去地府查一下,如果和投胎有关系就立刻开始安排,如果是别的缘故有地府出面也更好摆平一点。”
赵云澜不屑的嘲笑出声:“一群土包子,拜了菩萨不去拜佛祖,不认识斩魂使只知道阴曹地府。”
沈巍笑了一下,解释道:“毕竟我不常出面,平日里转世投胎也好,断罪判罚也好都是地府的官员在工作,这也正常。”
“我就是看不惯我媳妇辛苦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总该有苦劳。”赵云澜看了看沈巍,嘴里不依不饶把地府阎王骂了个遍。
沈巍笑着轻轻拍了拍赵云澜方向盘上的手,顷刻间便隐入了灰雾之中。
赵云澜到达地方之后,刚下车就看到了满地的皑皑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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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恕之吹着骨笛对着一干骷髅挥斥方遒,这要是让郭长城看见,今天的电击棒大概又能炸几次烟花。
“赵处。”林静眼尖看到了赵云澜,向他那边走去,手中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说来也奇怪,鬼魂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连点线索都没有。”
赵云澜笑了笑,“满地都是死人骨头还不得把小郭吓晕,你们退后交给我来处理。”
林静闻言立刻吆喝着让特调处众人都奔回来。楚恕之犹豫了一下,又转念想了想赵云澜可是大荒山圣,潼关这地方在他眼里说不定就是小土丘,于是磨磨蹭蹭的站到赵云澜身边。
“哥几个辛苦了,回去请吃饭。”赵云澜扫了扫了灰头土脸的几人,敷衍的安抚他们。
林静发出欢呼声,问道:“吃什么?”
赵云澜:“食堂。”
一个林静顿时丧失了动力。
赵云澜没搭理这酒肉和尚的惺惺作态,向前踏了一步。
而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步竟惹得山水颤动,群鸟惊飞。
楚恕之站在后面看了傻眼,嘴里哆嗦出一句牛逼。
赵云澜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不牛逼了?”
“哎老赵你看那个!”大庆一眼扫到从被震出来的一只小鬼,连忙指过去。
“走,去看看。”赵云澜不改轻松的神情,盯着那个地方顺着下山的路领着一干摩拳擦掌的特调处成员奔了过去。
人站定之后小鬼已经不在了,赵云澜笃定附近肯定有藏身的地方,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找。
白骨散乱在那一片,看着不免有兔死狐悲的伤感。林静蹲着合掌念了段超度的经文后才开始和其他人一起找线索。
很快,祝红就发现了相当隐蔽的洞穴。在乱草和碎石中非常不起眼,也难怪楚恕之一直没有找到。
楚恕之首当其冲踏了进去,洞穴绵延距离相当长,一行人走了好一会都没能走到尽头,楚恕之开始产生了焦躁的情绪。
赵云澜用神力探查了一下,确定目的地的确是在前方才放心告诉楚恕之楚恕之继续走。至于那些孤魂野鬼,他昆仑君随便一挥袖就能解决了。
又走了一会,眼前才豁然开朗起来。巨大的山底溶洞里挤满了鬼魂,像是什么奇怪的集会。
“嚯,这么多。”赵云澜虽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大跳,他一边在心里想,沈巍啊沈巍你可要多带点人,一边试图和这些鬼魂交流。
“呃……有没有能和我们谈一谈的?我们有个同伴在这失踪了,有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一个鬼魂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声流感一样的迅速传播,万鬼同哭,直震魂魄。
赵云澜心里一惊,立刻护住特调处众人,无形的障壁迅速覆盖住一行人。手中三道符咒燃尽,镇魂鞭一甩将身边最近的几个鬼魂硬是打的魂飞魄散。
特调处其他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既然对方来者不善那他们也自然要反击。
一时间溶洞内乱作一团。
直到一阵马嘶声响起,剩余的鬼魂才安静下来,人群自动分开为他们的领头人让路。
坐在马背上的将军还穿着死时的盔甲,英姿飒爽,俊朗丰神。
他现身后先是对赵云澜拱手道歉,而后开始了解释:“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几位勿要怪罪。这里已经很久不见阴差,而阁下又非寻常人,大家都有所不满这才动了手。”
赵云澜没心情听这些,直接开门见山,打断了对方:“所以我们的同伴呢?你可别告诉我因为你们太愤怒所以把我们的人给杀了。”
“自然不会,没有因缘袭击生者是禁忌,我们都懂。”骑马将军笑了一下,手一挥,被结结实实绑着的小郭立刻被带了上来。
他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说不出来话,只能看着赵云澜一行人噫呜呜噫,鼻涕眼泪连在一起顺着脸流下来。
赵云澜看了小郭这副丢人样子,觉得又好笑又窝火。但是幸好他没事,否则他可不敢保证楚恕之会做什么。
“地府那边我们的人去协商了,应该很快就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每个人都能投胎转世。”赵云澜长出了一口气,“我们的人我们带回去,行不行?”
“空口无凭的事我也不好做主,阁下还是等人带着阴差来了再说。”那将军对着赵云澜露出一口白牙,“地府承诺了太久,却始终没有兑现。大家都并非不讲理的人,只是这理始终无法保护自己,谁愿意去听去讲。”
这话说的在理,赵云澜无可反驳,气的笑出声:“行,那咱等着人来。”
那边沈巍已经和阎王讲了情况,几个人岂敢不应,然而威严又想维护,竖眉一瞪,立刻让几个负责那一片的阴差滚了进来。
阴差们刚进大殿便开始哭嚎着喊冤,说是那里主动放弃投胎机会的,自己刚好偷的休闲才没上报。
沈巍闻言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担心赵云澜那边出什么变故,立刻打断了审讯带着人匆匆走了。
一路上几个阴差开始彼此埋怨吵的沈巍脑壳大,停下来挨个训了一番才了结。
深邃的黑暗自赵云澜身边打开,沈巍带着阴差到达赵云澜所在的溶洞。
阴差们立刻各司其职,催赶着鬼魂们投胎。
这时那马背上的将军才努了努下巴,把郭长城放了回去。赵云澜悬着的心当下落了下来,做出一副要把这厮大卸八块的样子,幸好被沈巍拦了下来。
破布从小郭嘴里被扯了下来,倒霉孩子立刻扯着嗓子嗷嗷着哭,一行人欢呼着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阴差们说是这里主动放弃了投胎的机会。”沈巍看着有秩序排队的鬼魂们,心头更加疑惑。
“那王八蛋说是没人来引渡!”赵云澜身体一顿,立刻回头。
那个瞬间,古剑直直插入他的身体。将军恶毒的脸赫然在眼前。
“赵云澜——!!”沈巍眼眶登时红了,斩魂刀显现,将这恶毒的鬼魂一刀两段。
常年打雁,今天反而被雁啄了眼。
赵云澜看到沈巍惊慌的脸,想安慰他一句,刚开始笑便两眼一黑,只听到祝红尖叫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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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抱着赵云澜,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把赵云澜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俯在床边屈指摩挲赵云澜的眉骨眼窝,顺着鼻梁一路滑到那张薄唇。
手指触碰的感觉和嘴唇亲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前者只是传达了一方的爱,后者是互相表达。
沈巍哭不出来,只能张开嘴,无声的嘶吼。
他记得赵云澜恢复些许记忆时因为对自己的愧疚而流下的眼泪。那泪水简直滴进了他的心尖,生生破开他所沉淀的一切。
但现在他却一颗眼泪也没有,可谓无情无义无人性。
“哟,小娘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巍才听到了赵云澜气若游丝的声音,“瞧你样子,相公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神农说不死不灭不成神,既然如此昆仑君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他稍稍放下了心,随后皱着眉毛开始说教。
赵云澜左耳进右耳出,笑眯眯的听沈巍板着脸训自己,趁他停下来换气的空档蹭过去索要了一个亲吻。
“你这人……不知廉耻!” 沈巍涨红了脸,身体后仰防止赵云澜再偷袭。
“快,我现在空虚寂寞冷,窝进怀里让老公我亲几口。” 赵云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向沈巍眨眨眼。
沈巍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又心疼赵云澜刚刚醒过来,老老实实凑了过去钻进被窝。
“诶,这就对了。”赵云澜小人得志的搂紧了沈巍,贴着脸亲他耳垂。“我说沈大教授能不能把眼镜摘了,硌着我很难受的。”
沈巍赶紧取下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再睡会吗?我去给你煮粥喝。”
赵云澜伸腿压住沈巍的腿,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紧了沈巍,“我不,你走了我亲谁去?”
大概是受到了特调处的活宝们耳濡目染,一句话福至心灵,沈巍立刻驳了回去,“梦里什么都有。”
他即答的速度之快连他反应脸红的时间都望尘莫及。
赵云澜哼哼唧唧不肯松手,他咬着沈巍的耳朵磨了几下牙后才坏笑着接话,“我怎么觉得,梦里咱俩说不定会离得比较远,现在反而更近一点。”
“不许胡说!”沈巍低斥了一声,抱紧了赵云澜,力气之大简直恨不得就这么把人箍死在自己怀里。
“好好好不胡说。”赵云澜笑着拍了拍沈巍后背安抚他。
后来赵云澜才得知,那将军野心不小,因常年潼关鬼魂引渡不尽,便起了自立山头,打垮阎王殿的想法,不料特调处来查,这才放弃了想法,他自知会灰飞烟灭,想拉个垫背,可惜碰上了昆仑君。
神灵到底是神灵,伤来的猝不及防好的倒也挺快。赵云澜在床上躺了小半天已经好透了,活蹦乱跳的跟在沈巍身后等媳妇做饭。
当然,沈巍也没放过他,赵云澜吃饱喝足之后就轮到了他伺候沈巍吃饱喝足。
而可怜的小郭,刚从山洞里出来,就被楚恕之提溜着在特调处和大家进行了亲切友好的洽谈。
今天的特调处也是祥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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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下来可以填闻渡的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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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
甜饼。
本来是想凑十张。
但是一头扎进镇魂坑,就没再写。